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东平湖的呼唤
文 / 张太平 李土才

    
   时间:二 00七年初春
   地点:某砂厂工棚
   人物:芦水生—男,三十岁采砂业主简称生
         彩菱——女,三十岁,水生之妻简称菱
         黄鳝——男,二十多岁,采砂工简称鳝
         建和——男,三十多岁,村委主任简称建
         严政——男,三十多岁,水政执法队长简称政
         芦根——男,五十多岁,水生之父简称根
         小李——男,二十多岁,执法人员简称李
 
        (工棚内桌椅简陋,工棚外砂堆如山)
   鳝:(手提大铁锤上)月黑头,星星稀,夜猫子,满天飞。老鼠胆大啃粮仓,野汉子跳墙,黄鼠狼子偷鸡。(被石头绊倒,趴到地上)
   生:谁呀?(拿手电筒上,照到鳝身上)彩菱,快拿渔叉子来,砂场里有贼。
   鳝:哎哟,哎哟……
   菱:(手持渔叉子上)贼在哪里?
   生:在这里,插他个王八鳖儿。
   鳝:别插,别插。我是黄鳝,我是黄鳝。
   生:黄鳝?鳝:(站起身来)水生哥,是我。
   菱:黄鳝,你要不是叫得急,我这几叉子下去,准能把你身上扎成蚂蜂窝。
   生:啥?蚂蜂窝?你看他那身材,跟那火腿肠似的。你一叉子下去,挑起来就像一根儿刚出锅的麻辣串。
   鳝:行了,行了!水生哥,河南省说相声的范军,他吃一辈子减肥药,也瘦不出我这身条来。
   菱:黄鳝。你说,黑更半夜地你钻到砂厂干嘛来啦?
   鳝:水生哥,人家都进湖里捞大鱼去啦,你们两口子光知道钻到被窝里睡大觉。
   生:谁进湖里捞大鱼啦?
   鳝:刚才我到西边坝头下虾笼,远远地听到机器轰轰地响,我往湖面上一看,有几处灯光在忽闪。我估摸着,赵家湾的采砂船准是下湖作业了。
   菱:赵家湾赵老六的采砂船不是被水政执法队拖上岸了吗?
   鳝:彩菱嫂子,你真是小媳妇要饭——死心眼儿。执法队白天能给他把船拖上岸,他就不会晚上再把船拉下水?
   生:对!这就是上有政策,下有对策。只要能赚到钱,咱就软硬兼施对着干。
   鳝:还是水生哥脑瓜儿灵,思路宽。彩菱嫂子您老娘们家就是头发长,见识短。
   菱:你好!羊粪蛋子钻天——能豆子一个。黄鳝,你说咱们该怎么办?
   鳝:咱们也开船下湖挖砂,多采一船是一船。
   生:黄鳝,咱们村是治理采砂船的重点,县乡领导包村进户。俺爹他老实心直,工作队几次谈话,他就缴枪投降了。
   鳝:俺芦根大叔他是第一个“大叛徒”。
   菱:去!你爹才是叛徒汉奸呢!
   生:在禁止采砂现场会上,他带头表态发言,坚决执行上级政策,保证不再后犯。
   鳝:水生哥,咱今天送他到北京去看亲戚,就是用的缓兵之计。明修栈道,暗渡陈仓嘛!只要芦根大叔不在家,他发表的那些决心誓言,都被大风刮跑了。
   菱:对!(对水生)只要咱爹不在家,就少了一只拦路虎。
   生:你说啥?菱:哎哎……,我的意思是说,咱下湖采砂少了一道坝子。
   鳝:水生哥,俺嫂子说的对嘛!过去湖上采砂那是大兵团作业,实行的是运动战,现在咱改变为打游击战、麻雀战,打一枪换一个地方。政府的联合执法队伍,咱们不跟他正面较量,光是小打小闹,就能把他们拖得人困马乏。
   生:黄鳝,今天是星期几?
   鳝:今天是星期天。
   生:好!乘执法队休假,咱们再干它一个晚上。
   菱:水生,快准备家伙,进湖挖砂。鳝:进湖干嘛?咱们不跑远,就在近水作业。
   生:黄鳝,咱们不能近堤采砂,这可是原来就明文禁止的。
   鳝:咳!管他呢,这大半夜都快过去了,还犹豫啥?怕烫手就吃不上热地瓜。
   生:好,干!
   鳝:这就是,老虎再厉害,也有打盹儿的时候。猎人再聪明,也没有狐狸狡猾。
   菱:别耍你的贫嘴了,上船!
   鳝:走!(三人手拿工具,一起动身)
   (严政、建和同上)
   建:站住!(三人停步)
   生:(用电筒照到建身上)是建和,村主任。
   鳝:你还没睡觉啊?建:对!
   鳝:(对菱)半道上又杀出来个程咬金。
   建:水生,你们这是干嘛去?鳝:我们去……去下虾笼、插王八。 
   建:(指水生手中提的柴油桶)下虾笼怎么还带着柴油哪?
   菱:建和,主任,秃子头上的虱子 ----明摆着呢!我们去干什么,你还用问嘛?
   生:建和,你这是在堵我们的生财之路啊!
   政:水生,政府对禁止采砂的宣传内容你不会不知道吧,这东平湖是黄河下游重要的分滞洪工程,承担着分滞黄河洪水和接纳汶河来水的双重任务,是确保黄河下游防洪安全的关键工程。特别是南水北调东线建成后,又将成为调蓄水资源的平台。东平湖禁止采砂对于保护国家资源,保护东平湖生态环境,还具有深远的战略意义。
 鳝:严队长,在这大清河、东平湖里采砂,可是陈年老事儿了!
 建:对!黄鳝,大清河、东平湖里采砂是有历史了。正是这样,防洪工程的安全,广大人民群众的利益已经受到了严重侵害。
 菱:主任,群众采砂卖钱,政府收缴税款,这是两全齐美的好事儿,俺看不出毛病出在哪里?
 政:彩菱,由于大清河无序乱采滥挖,二 00一年八月一日,历经五百八十年风雨的戴村坝溃决了一百三十多米。二00四年十月,戴村坝南引堤发生渗水管涌,导致下游滩地大面积坍塌。运砂车辆轧坏了河堤、湖坝。河堤、湖边的违章搭建,严重影响了防洪工程的安全。为了修复戴村坝一项工程,国家就花费了两千多万元啊!
 生:严队长,俺现在是在东平湖里采砂,不是在大清河里。
 建:水生,在湖里采砂同样危害巨大。你们看,采砂船只产生的废水、废油、废气对水质的污染,严重影响到了南水北调的调蓄水作用和渔业生产、旅游资源的开发利用。
 鳝:主任,你刚才说到南水北调,我们采砂把湖挖得越深,它盛装的水不就更多啦。这么一来,我们采砂业户对南水北调的贡献不就大啦!
 政:黄鳝,你的这种论调是错误的。
 鳝:有啥错误?仓大装的米多,碗大盛的饭多。
 政:东平湖区内的大规模超深采砂,破坏了湖底的防渗水岩层,改变了湖底地势变化和水位蓄量关系,极容易引发渗水管涌险情,危及堤防安全。采砂业户不仅没有给南水北调做出贡献,反而起到了破坏作用。
 生:严队长,大道理都让你们说了,你也听听我们的小道理。
 菱:对!
 鳝:对!
 政:水生,你们说说看。
 生:上级支持农民勤劳致富。你们看,种田的富起来了,经商的富起来了。这湖水下面淹埋着俺们村的土地,地是俺们的地,砂是俺的砂。我们采砂卖钱那是理所当然的。
 菱:对!我们采砂合理合法。
 鳝:水生哥,咱们不给他们磨牙,上船,走!
 生:走!
 政:站住!
 建:黄鳝,你少在这里煽风点火。
 鳝:建和主任,咱们可是一个村的弟兄们,你不能胳膊肘子往外拐啊!
 菱:建和,上级政府给了你多少好处?准备给你提拔多大的官衔?你,你就六亲不认啦?
 
 
 生:建和,你一个村主任,不就是芝麻粒大的官儿嘛。工作队一撤,在村里咱们还是低头不见抬头见。你可记住,大小一块土坷垃,它都能绊人!
 鳝:(对建)今天你就别猪鼻子里插葱 ----充大象啦!
 生:黄鳝,彩菱,咱们走!
 政:慢着!
 生:你!
 
 政:水生,我们刚才说的那些道理,你还是应该再考虑考虑,你可不能给政府的法律对着干呀!
 生:严队长,我芦水生的脾气跟俺爹不一样,他年纪大了好胡弄。我现在认准的是钱。严队长,请你高抬贵手,放我们一码。
 政:水生,我也给你交个底,我是水政执法队的队长,只要我今天站在这里,谁也别想往湖边前进半步。
 生:你!
 
 建:水生,你要明白,咱县委、县政府为了实施全面禁采,还专门成立了联合执法大队,提出的行动方案是:团结一批遵纪守法者,教育一批轻微违规者,打击一批顶风做案者。自从二 00六年省政府签发“禁采令”以来,大多数采砂业户都已经停止了采砂活动。现在绝对不能让违法采砂再出现反弹。
 鳝:说的好听。你们看,远处湖面上现在就有人采砂。他们能采,我们就能采。他们能干,我们也要干。
 菱:你们不能柿子专拣软的捏,不能欺软怕硬。
 
 政:怕!你说错了。我严政从来就没有怕过什么人。在这次联合执法行动中,我们的工作人员被不法分子打伤的有,被从船上推下湖水的有。执法船只被撞坏,恐吓电话打进家。人身攻击,围攻谩骂。我们怕了吗?没有。大乱必有大治。上级政府决心已定,一抓到底,铲除隐患,让河道、湖砂全面禁采的目标彻底实现。
 鳝:严队长,从大清河到东平湖,采砂船有一千五百多只,你能治得了吗?
 政:能!多少年来形成的滥挖滥采的旧局面,必须彻底改变,还给大清河和东平湖一个清静、祥和、平安。
 建:对!
 
 生:严队长,俺家为了买这采砂船、运砂船,银行贷款、东挪西借的投进去了二十多万元。直到今天,连本钱都没有赚回来哪!这采砂说禁止就禁止了,俺借的钱怎么还?
 鳝:就是呀!这船就是水上用的玩意儿,它以后不能像汽车、拖拉机一样上路,也不能像飞机、火箭那样上天。好好的一条船放到旱地上,那就是一堆破烂儿。
 建:水生,现在沿东平湖设立了三十五处拆解工作站,咱应该马上切割变卖船体,尽量减少经济损失。
 鳝:切割变卖?你说得比吃灯草灰都轻巧。不是您家的船,你才不心疼呢!
 生:咳!(对严)严队长,我也知道您是奉命执法,身不由己。这样吧,你再宽限我几天,我多少再换回点本钱,立刻卖船。
 菱:严队长,建和主任,您就睁只眼闭只眼,
 
 当着没看见。水生,上船!鳝:走,上船!政:(大声地)不行!生:严队长,咱今天还真的要把脸皮撕破不成?鳝:(对生)管他的那些哩咯啷的,量他今天也
 咋着不了咱弟兄们。走!(生、菱、鳝准备往前冲)政:(随手拿起大锤)我告诉你们,如果哪个敢
 强行进湖采砂,我首先把他的船砸烂。建:水生,不准胡来!鳝:水生哥,上前夺他的家伙。生:(左右为难)这……咳!菱:好了,好了!水生,谁堵了咱的财路,咱
 就给谁要钱花。(对严)严队长,从今往后,我和孩子就赖上你了。你走到哪里,俺就跟到哪里。你吃饭,俺就跟着吃饭。你睡觉,俺就跟着睡觉。
 鳝:不行!嫂子,那你就吃大亏了。菱:去你的!我才不憨不傻呢!生:彩菱,你……菱:(走到严跟前)严队长,放下铁锤吧。往后
 
 就按俺说的办啦!建:(过去拉菱)彩菱,你不能这么胡搅蛮缠。菱:建和主任,俺这样办,不就省了你的麻烦
 了嘛?(对严)严队长走吧!建:(用力拉菱)你这是干什么?菱:(大声呼叫)执法队打人了,执法队打人了。
 (往地上一坐)俺这日子可没法过啦!(装哭)俺可没法活啦!俺可……(假装背过气去)生:彩菱……
 
 
 政:彩菱,彩菱。建:你看,你看!鳝:(故意张扬地喊叫)彩菱背过气儿去了,彩
 菱背过气儿去了!(对建)主任,你看这个摊子怎
 么收场吧?(大声地)出人命了,出人命了。根:(与小李一起上)别胡闹啦!政:(见芦根)芦大叔!菱:(稍睁开眼对生)咱爹他怎么回来啦?鳝:(对根)芦大叔,你下午刚去北京,咋着半
 夜里又回来啦?根:我对家里的事儿不放心,半道上我就折回
 来了。生:(上前)爹!鳝:大叔,出人命啦!根:打老远我就听到这里大哭大闹的。水生,
 你们不怕丢人,我怕丢人。彩菱快起来吧,别装神弄鬼啦!鳝:(对菱)嫂子,你这套鬼把戏,俺大叔他早
 就看惯。瞎子坐到树底下 ---这个根儿他摸得最准。菱:爹,执法队长要砸咱家的船!根:砸得有理。政:芦大叔,天这么晚了,你怎么回来的?根:我在镇上碰到了小李同志,他用车顺便就
 把我捎回来了。严队长,家里的事儿我实在是不放心呀!又给你添乱了。建:大叔,快坐下歇歇吧!(鳝搬过来凳子,
 政给芦递烟点烟)根:水生,彩菱。生:爹。菱:爹。根:上级政府实行湖砂禁采,这是英明决断呀!生:爹,俺看到湖上有人采砂,也想趁时机再
 捞上一把。
 根:水生啊水生,我告诉你。那一年夏天,连日来瓢泼大雨下个不停,东平湖里的水猛涨,大堤外面村子里也是沟满漕平。当时,咱们村被洪水四面包围起来。因为东平湖底出现了渗水,漏出的水浸透了堤外的村庄。咱们家屋内的地面被泡成了泥浆,地面下陷引发了屋墙条条裂痕,眼看着全村的家家宅院变成了危房。这时候,县里派出了抢险队伍,一面在湖里进行截渗施工,一面帮助堤外的群众加固房屋。也就在这紧急时刻,你的娘生你难产。天上大雨猛下,地上水深没腰。黑夜狂风呼叫,伸手不见五指。不上医院抢救治疗,你们母子俩性命难保,你爹我是急得头撞南墙啊!抢险施工队的同志们听说了这一信息,他们用担架抬起了你娘,用帆布遮住了风雨。黑夜里,风吹到脸上像刀割,雨打到身上透心的凉。路上的瓦砾扎烂脚板,歪倒的大树撕破衣裳。他们牢牢地把住担架,深一脚、浅一脚,步步都像踏在刀刃上。趟着十几里路泥水把她送进了公社医院,这才保住了恁母子平安。我当时就给你起名叫水生。水生,这份情义咱们怎么能忘?党和政府的恩德要永远记在心里。
 生:爹,我没有忘记,严队长(上前紧紧地握住政的手)
 根:水生,彩菱,这次政府下令全面湖砂禁采,这是为国家防洪蓄水担忧,为民平安造福的百年大计啊!
 政:芦大叔说得好!
 菱:爹,咱家那采砂船?
 根:我今天临走时,不是给你们说好了嘛,按照政策要求,该咋办就咋办。
 鳝:采砂船里我的股份也跟着泡汤啦!
 菱:行了!你的那俩儿破钱,记到俺的账上。
 生:哎!湖面上的采砂船怎么没动静啦?
 李:水生哥,今天晚上联合执法队是全面出动,对伺机盗采进行严厉打击,坚决确保巩固已经取得的重大胜利。
 建:哎!大伙儿看,月亮升起来啦!
 政:芦大叔,国家黄委提出了维持黄河健康生命的新理念,它与东平湖息息相关啊!
 李:芦大叔,我们东平湖管理局早就做好了充分的准备,按照上级要求,近期对东平湖大堤再进行整修加固。
 建:咱们沿湖的群众都应该支持帮助东平湖的管理工作,保证汛期防洪蓄水安全。
 根:孩子们!你们听,白鹤鸟的叫声。咱们湖区群众盼望地就是鱼跃鸟飞,草肥水美,稻谷飘香的好日子呀!
 政:是啊!咱们大家应该共同努力,恢复大自然的纯净与和谐。
 合:让东平湖再现碧水蓝天!□
《东平湖》文艺总第13期 发布日期:2009-2-19
 
 
山东东平—伟大作家罗贯中的故乡,水浒故事诞生的地方                     东平县文学艺术界联合会 东平信息港  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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