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无话可说(小品)
文 / 张太平 李明峰

    
 时间:二○○七年秋
 地点:十字路口
 人物:李大龙——男  二十多岁  交通民警 简称龙
 金长生——男  四十多岁  农村干部  简称生
 魏英武——男  三十多岁  农    民  简称武
 
 
   (台右侧立一岗亭,旁边摆一长凳)
   龙:(手持对讲机,边通话边上。)我是李大龙,我是李大龙。现在学生上学的人流高峰已过,一切正常,一切正常。(听到喇叭声,急忙吹哨子,指挥车辆停到路边。)过来,过来,把车开到这边来。
   武:(深带醉意上)来啦,来啦!
   龙:(打敬礼,武同时敬礼)你来不行,让驾驶员下车。
   武:我是他的秘书,有事给我说就……就行。
   龙:什么,你是他的秘书?司机还有秘书?
   武:对!我是他的秘书,金主任的第一秘书,大秘。
   龙:金主任?
   武:他是山东省,泰安市,东平县,青龙乡,歪老婆山村……村的村委会主任。
   龙:村委会主任?
   武:对!是俺歪老婆山村……的村委一把手。
   龙:你叫什么名字?
   武:我、我、我是魏英武。
   龙:你喂鹦鹉,还喂什么鸟?
   武:我、我不喂鸟,我喂狼狗。
   龙:你刚才不是说喂鹦鹉吗?
   武:咳!我是说,我姓魏,名字叫英武,魏英武。
   龙:噢!你们那车……
   武:同志,你知道不?我们那辆车是“奥迪”牌的,一九九○年生产的新车。
   龙:一九九○年生产的?
   武:对!刚从济南旧车市场接来。
   龙:让司机下车,检查证件。(欲到车前)
   武:(拦住龙)同志,他下不来。
   龙:怎么,他的双腿有毛病?
   武:他……他身上拴着安全带呢!
   龙:魏英武,你们这车是怎么开的?刚才在路上扭来扭去的。路口的红灯都亮了,还不刹车,差一点闯到路口中间。
   武:同志,我告诉你,俺金主任那是老驾驶员了,他可能是把油门当成刹车了。
   龙:请让他下车,把行车证、驾驶证都拿过来。
   武:(拦住龙)同志放心,我们是证件齐全。驾驶证是我们主任上个月刚考下来的,保……保证没问题。
   龙:魏英武。
   武:哎!
   龙:司机驾车违法,必须接受检查和处罚。快让他下车。
   武:同志,我们刚从……从“凤满楼”酒店喝完酒,就……
   龙:你们刚喝完酒?
   武:刚喝完酒。来、来、来,拿着,拿着。(从包中往外掏东西)
   龙:(对蹲在地上掏东西的武)站起来,干什么呀你?
   武:(拿出烟和酒)来、来,拿着,拿着。
   龙:魏英武,请把东西收起来。
   武:同志,我们买车带的钱不多。这是一包“红塔山”,这是半瓶“泰山特曲”。别客气,拿着,算是咱哥们的见面礼儿。
   龙:不行!
   武:怎么?嫌少、嫌少啊?
   龙:你们喝酒有钱,接受处罚就没钱啦?
   武:我实话告诉你吧,我们喝酒吃饭也是没有钱。
   龙:你们白吃白喝?
   武:那哪能哎!我们村干部,大小也是个官。也得注意自己的光辉形象啊,我们能白吃白喝嘛?我们抵押给酒店一个备用车轱辘。
   龙:闲话少说,马上叫司机下车!
   武:同志,真嫌东西少啊?
   龙:你不去,由我来请。(欲到车前)
   武:同志,我来,我来。伺候领导,这是秘书的工作。(急忙跑下)
   龙:快点儿。(到岗亭拿东西)
   武:(扶生上)金主任,慢点走!
   生:(神志不清地)英武,我……我在厕所蹲……蹲这么大会儿,坐得我屁股都疼。
   武:主任,你蹲得不是厕所,那是咱们刚买的奥迪车。
   生:奥迪车?
   武:对!
   生:那我小……小便?
   武:咳!你都尿到车座垫儿上啦!
   生:我……我说呢,那厕所里怎么一股子汽……汽油味。
   龙:(见生)怎么,是他?
   武:他就是俺歪老婆山村的金主任。正宗原装,一点也不假。
   龙:(对武)把他扶到这边来。(指长凳)他喝得酒可不少啊!
   武:不多,不多。(武扶生到长凳坐下)哎、哎呀!坐下吧。
   生:(听到“砰”的一声响)别开了,别开了!再开啤酒你自己喝。
   武:主任,没开啤酒,没开啤酒。
   生:别糊弄我了,刚才“砰”的一声响,我听得清清楚楚。
   武:主任,那不是开啤酒瓶的声音。
   生:是啥?
   武:(不好意思地)回报领导,我刚才出了个虚功。
   生:什么?你刚才去了西宫?你小子想让我这个土皇帝戴绿帽子?
   武:不敢、不敢。我刚才只是放了个屁。
   生:放屁也得找个地方呀!(指脚下)怎么能放到餐厅里?这是雅间。
   龙:(手拿酒精测试仪)魏英武,给他做个酒精测试吧?!
   武:同志,我看就别测了。这东西往嘴边一放,准能给你鼓崩了。
   龙:让他把行车证、驾驶证交出来。
   武:好好!
   生:计划生育证都在妇女主任那里呢!
   武:(从生身上掏出行车证、驾驶证,交给龙)同志,你看!我说有就有吧?!
   龙:魏英武,按照道路交通安全法规定,醉酒驾车,应该处二千元罚款,行政拘留十五天。
   武:哎哟俺那亲娘来!这事儿还这么严重啊?
   龙:魏英武,你们要闹出交通事故,处罚比这还严重。
   武:(跑到生身旁)金主任,咱们惹大麻烦啦!
   生:什么……什么麻烦?谁家两口子打架啦!
   武:主任,咱犯的是醉酒驾车。
   生:醉酒驾车?
   武:对!
   生:我喝……喝酒有罪吗?
   龙:你喝酒没有罪
   生:我开车有罪吗?
   龙:有证驾驶没有罪。
   生:这不就结了嘛?
   武:同志,你刚才说了,喝酒没有罪,开车没有罪,那俺就不应该挨罚了。
   龙:你违犯的是醉酒驾驶这一条款。《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》规定,醉酒后驾驶机动车,处十五日以下拘留,五百元以上,二千元以下罚款。
   生:醉酒驾驶?我没有醉。不信?你再拿一瓶“二锅头”来,我……我还能把它办……办下去。
   龙:金主任!你可不能忘记,司机一滴酒,亲人两行泪呀!
   武:同志,刚才金主任开车,一点事故都没有发生,来往的车辆都给俺让路。
   龙:英武,我告诉你,出了事故就晚啦!
   生:就我这本事,撞不了车。就是撞了,它保险公司听账。
   武:金主任,咱还没有买保险呢?
   龙:常言说的好,滴酒不沾,出行平安,像你这样交通法规不顾,就是拿自己的生命当儿戏。
   武:金主任,交警同志说得有道理。咱再往前开一步,现在就到阎王爷那里报到了!
   生:没有啥,没有啥,我被碰坏了,俺家你大婶子改嫁就……就是啦!
   龙:金主任,你说得不对。一起重大交通事故,带来的就可能是几家人甚至十几家人、几十家人的不幸,给社会带来不可估量的损失。你们应该知道,酒后发生事故的概率为百分之三十。
   武:同志,别说了,你越说我越害怕。现在我的腿肚子直转筋,哎哟……腿肚子朝前了。
   龙:魏英武,今天的事情,咱们到交警队去处理,走吧!
   武:(急忙去叫生)金主任,金主任!
   生:(已经睡过去了,酣声如雷)
   武:同志,他睡着了!
   龙:睡着了也要拉过去。快清理你的东西。(指包、酒瓶、烟。欲打电话)
   武:哎,哎,同志,您先别忙,这电话等会再打行不?
   龙:他醉酒驾车、闯红灯,这件事情没有商量的余地。
   武:你让我先打个电话,这事就摆平了。
   龙:你给谁打电话?
   武:给您交警队的李大龙队长打个电话。
   龙:给李大龙打电话?
   武:对!(旁白)让我吓唬住了。
   龙:魏英武,你认识李大龙?
   武:认识。
   龙:你说说,李大龙他长个啥样?
   武:李大龙,他……他个子高高的,身体胖胖的,浓眉大眼,虎背熊腰。
   龙:你说的是《三国演义》里的张飞吧?
   武:什么张飞、李逵呀?我说的是李大龙。
   龙:李大龙是这个样子吗?
   武:不管怎么说,李大龙比你长的壮,官也比你大。是个队长。
   龙:你想想,李大龙来了,对你们醉酒驾驶、闯红灯的事件就能放过吗?
   武:嘿嘿,能!
   龙:为什么?
   武:我不是吓唬你,金主任就是李队长的表哥,李大龙能不给我们面子吗?
   龙:我就是李大龙!
   武:(听后一楞,然后大笑)哈哈……嘻嘻……!
   龙:你笑啥?
   武:你冒充李大龙。
   龙:魏英武,我告诉你,无论是哪一个人民警察都是牢记党的教导,“权为民所用、情为民所系、利为民所谋、事为民所办”。公正执法,是人民警察的天职。
   武:同志!真的李大龙来了,也可能这么说。但是对他的表哥,绝对会手下留情的。俗话说的好,一扎没有四指近。有权不用,过期作费。
   龙:你这是以小人之心、度君子之腹吧?
   武:同志,我再劝你几句!为下人是条路,得罪人是堵墙。何必为了金主任的事,得罪您队长。往后的日子长着哪!惹恼大师傅,没有好饭吃呀!到时候,当领导的不就是一句话嘛,说你行你就行,不行也行。说不行就不行,行也不行。
   龙:魏英武“八荣八耻”是公安队伍的思想准则,服务人民,服务社会是我们的信念宗旨。严肃法纪,是经济发展的保护神,是社会和谐、稳定的保障。闪亮的警徽,永远不容许灰尘玷污。
   武:同志耶!话是这么说,咱把它反过来,看在李大龙是金主任表弟的份上,你就把我们放了吧!你就当我们是从你眼皮下飞过的一个苍蝇,从你脚下溜过去的一只耗子。我保证,在你们李队长的面前,给你多加美言。(小声地)同志,贵姓?我给记到本本上。
   龙:李大龙!
   武:(旁白)他真是吃胡萝卜长大的,实心眼。(对龙)同志,你说(指生),他叫什么名字?
   龙:他姓金,名叫金长生,今年四十六岁。
   武:啊!(突然醒悟)哈哈,你蒙谁唉?驾驶证上都写着哪!你别以为俺是井里的蛤蟆,没见过多大的天。别忘了,我是堂堂的村级秘书长。
   龙:魏英武,(指生)他真的是俺表哥,我是他表弟。
   武:真的?
   龙:金长生他腰上有一块朱砂记。
   武:(急忙推醒生)金主任,醒醒,你表弟李大龙来啦!
   生:大龙,大龙,大龙在哪里?
   龙:表哥!
   生:大龙,表哥我犯案啦!刚才那个警察要关我的小黑屋。
   武:金主任,起来咱快走。(架起生)
   龙:慢着!咱们一块走。
   生:大龙,到哪里去?
   龙:交警队!
   生:饶了表哥吧!
   龙:表哥,创建平安和谐的社会,就应该造就良好交通秩序。保证交通安全,咱们都要从每一步做起。你叫金长生。想要长生,就必须遵章守法。
   武:李队长,还能通融、通融不?
   龙:一切按照法律办事,其它的嘛,咱们无话可说!
   (一起走下场)
《东平湖》文艺总第11期 发布日期:2008-12-9
 
 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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